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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与虎嗅:中国互联网的俄土战争

日期:2015-11-29 14:11:25 作者: 阅读:

11 月 26 日,一篇《新浪早已掉队,曹国伟为何增持》令发稿方虎嗅与遭点名评论的新浪剑拔弩张。双方并未做出像样的正面交锋,虎嗅网在新浪微博的帐号便被蔫不出溜地封停了。

事情当然不会就此结束,遭遇战过去了,该打的嘴仗还是得打。新浪微博包括 CEO 王总(@来去之间)的几名高管轮番上阵发微博表态,而虎嗅则大剌剌地在自家首页上挂出了热议话题「用户得罪了社交平台,平台就有天然的权力封号」。

可以说,在确定事已至此,关系无望缓和、矛盾亦不会进一步激化的状态下,双方退守到各自的阵地,用言论继续撩拨对方和看客的神经。这情势竟与普京同埃尔多安的对峙有几分神似。

谁是普京,谁是埃尔多安?就家业大小来看,答案是无需多言的:坐拥过亿用户的新浪微博自然有一股得理不饶人的王霸之气,而虎嗅网作为体量小得多的媒体,与新浪叫板则显出一种「作死」之势。

然而,势态真的如此吗?

被击落的战机

虎嗅发了什么文章,令新浪迫不得已行「封号」一举?

《新浪早已掉队,曹国伟为何增持》一文出自虎嗅知名作者 Eastland。在这篇长文中,作者分析了新浪营收的全面落后、微博增长的困境以及广告业务的局限,这部分即标题中点明的「新浪早已掉队」。然仅仅如此,新浪恐怕不至于封号得罪一家有影响力的媒体,真正的痛点还在「曹国伟为何增持」的解答上。

关于「曹国伟为何增持」,Eastland 在做出了一系列然并卵的分析之后,于文末轻描淡写地祭出了一手杀招——「某互联网巨头有意向收购新浪微博」的传言。虽然在言论上已十分克制,然则如此财大气粗又热衷于收购媒体、新媒体的互联网巨头也实在没有第二家。Eastland 这么随手一指,怕是戳到了新浪「涉嫌内幕交易」的脊梁骨。

新浪到底掉没掉队不是我说了算,有人认为《掉队》一文有失偏颇,有人则表示新浪的困境是老生常谈、人所共知的。由于矛盾更加纠结在事发地「新浪微博」上,我们也不必讨论新浪整个门户如何,只谈微博便是。

外强中干的大帝

新浪微博衰没衰落,大概怎么说都是「不客观」,那我们只谈主观层面的看法。几年来,是谁在不断地唱衰微博?自然是媒体,尤其是已经小成气候的各家新媒体们。唱衰的导火索无外乎以下几点,全都涉及微博的产品本身:

1.广告的泛滥,尤其时间流广告影响了正常消息的阅读;

2.蓝 V 的降权,然而蓝 V 本身的部分服务是要花钱使用的;

3.莫名的涨粉及掉粉,尤其是涨僵尸粉,以及一部分用户声称的「掉真粉」;

4.WEB 端可怕的设计及优化,以及移动端不如任何第三方 app 好用的微博客户端。

不管这些指摘是主观也好客观也罢,甚至有些锅是否该新浪背(比如僵尸粉问题)也有待商榷,媒体们总是把这些问题挂在嘴边。关键点也许在于,不光是媒体,一些微博用户,尤其是活跃用户也常常对广告及优化问题颇有微词。

新浪可以说这是为了用户好,可以说你们不懂我的产品思路,可以说现在的体验其实很不错不信你用心体会一下,然而一个公共平台的各类所谓「改进」每每被重度用户喷得一塌糊涂,这件事本身就颇为讽刺。

更为讽刺的是,新浪不仅几乎从来没有尊重过用户的意见(在蓝 V 问题上尤甚),还摆明了一副爱用用不用滚的姿态。你要是不滚,新浪还可以帮你滚——这不虎嗅就被微博「滚出去」了。

这很像现实中俄罗斯的国家策略:一面是国内经济民生烂得一塌糊涂,在国际上名声也臭得可以;另一面则是外交辞令上强硬得一逼,遇到软柿子先把流氓耍起来涨涨威风,并且每每令部分脑残粉相信自己「很好很强大」,否认就是「不客观」。

前恭后倨的土耳其

然而虎嗅表面上居于弱势,内心里却真不一定惧怕面前庞大的对手。

众所周知,俄罗斯不敢真跟土耳其开干的最主要原因,便在土耳其的北约成员国身份上。放诸此事,公道自在人心:微博 CEO 王总的两条消息,指出「虎嗅伤害了微博的整体利益,多次警告无效,让你滚是我们的正当权利」——这话道理上一点儿错也没有,然而在这种是非难辨的事情上,大家本来也不是讲道理的,没人会认为你因为被人说了坏话就封人号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儿。

学生跟老师打小报告,被告发的同学也许是惨了,然而打小报告的同学是什么下场?新浪微博就是那个道理全对然后打了小报告的人。新浪微博哪怕占了所有道理(其实被人说的「坏话」如果是「事实」,那连道理也占不上的),仍然难以避免众人的孤立——这就跟俄罗斯面对北约一大票不怀好意的成员国心里发憷一样。

有人说,新浪微博那么多用户,你虎嗅网在新浪微博上也那么多读者,一大堆流量就这样不要了,不觉得心疼?

新媒体在最近几年成长飞快,虎嗅也早已挂牌上市,有着相当稳定的利润,哪怕不是很多。可以说,包括虎嗅在内,每一个新媒体从 2013 年到 2015 年,流量都在增长;但同样的,包括虎嗅在内的每一个新媒体也都发现了,从各个可运营的内容分发渠道来看,新浪微博带来的流量不只是相对占比不断下降,绝对数量也在不断减少。

上图为某媒体从 12 年 9 月至今新浪微博带来流量的占比。导流下降显然不是因为质量下降,因为一个媒体真的不行的话它在所有渠道都不好混。这家媒体在 3 年内总体流量增长了 300% 以上(未在图中体现),然而新浪微博引流的占比却从最高时 30% 跌落到不足 3%,足以说明渠道本身的问题。更令人无奈的是,从 2015 年 9 月开始,微博导流由于占比过低,已经失去了系统统计的意义。

微博导流血崩的原因很多,最主要的可能在于新浪产品层面对媒体主动的降权,以及大量时间流广告侵占用户 TL 导致所有非广告消息的阅读量受害。至于神秘兮兮的、说了就是「不客观」的用户活跃度问题,反倒在其次。

说白了,媒体在新浪微博就是越来越不好混,基本到了「我根本没必要混」的程度——为什么媒体敢于唱衰新浪微博?微信刚出来的时候媒体狂黑微信,后来就不黑了。今日头条刚出来的时候简直成了媒体的耻辱(毕竟是对媒体的颠覆),该打倒然后再踩上一万只脚的,后来也握手言和了。为什么?凭什么?

你可以说媒体贱——微信和今日头条都成为了媒体的重要流量渠道,所以不能黑,不然被降权、封号就血崩了。他们会不会像新浪微博一样封禁媒体单说,在这之前,媒体只是想到被系统抖动的可能性就自觉闭嘴了。

而为什么各家媒体和各路自媒体人可以随手黑微博,可以丧心病狂地黑百度?因为抖动就抖动了,1% 的抖动也叫抖动?网信办删个文影响都比这大。我今天联系了虎嗅负责微博的同学,她明确地告诉我:

前一句是不是真心不知道,而后一句显然是事实。

土耳其 60% 的天然气由俄罗斯供给,所以不好跟俄罗斯翻脸吗?对中亚、中东地区有所了解的读者便知,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天然气,跟谁买是给谁脸;生意黄了,吃亏的是卖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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